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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回 家  

2011-11-08 20:57: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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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每每这一念头涌起,我都使劲地让其平复下去。因为家,早已经不再是我心头的祈盼,早已经没有了那份沉甸甸的、言传不尽的感情。我的脑海中经常回旋母亲在世时那几年,为了能多点在家时间,我都是夜车来去,站了十几个小时也是情绪饱满,温暖的“家”,不管有多少困难,为了你,我都愿意付出一切!

 自从母亲1984年去世,探亲假就是一种负担,我寄回家的工资加父亲的退休金等于一月可以卖出一头大肥猪,但整个家庭状况是什么样呢?父亲忙于“长城”,他的输赢直接关系到弟子挨打的次数与严重程度。屋内肮脏不堪,我一般是放下行李就搞卫生,然后是满头大汗(隆冬时节)地坐下来喝水。过年了,弟子还穿着单鞋,甚至于棉衣都没有,而我每天就着稀饭馍头,吃着五分钱的素菜,常年不添一件衣服省下寄回家的钱呢?借我一万个胆也不敢跟父亲理论。父亲身体不大好,弟子年幼,孤苦无助的我,只有坐在奶奶与母亲的坟头默默落泪,探亲结束回来后,遇见了哥哥也不好言语,母亲看病的五百多元他要分月负担,嫂子不多言就是贤惠了,何况我们还没有血缘关系。

 1987年,我结婚了,我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种解脱(四年一次探亲假),而后又多了一份牵挂。只是,我极少寄钱,总是寄他们一年四季的衣物鞋子,这种状况直至弟子结婚生女,我接出父亲出来为止。

 再后来的回家,就是多少年后因为某些事而回,打仗一样的匆忙,没有时间与弟子弟妹、与亲友、与邻居闲聊,以至于三十多年后,下了车的我仍找不到回家的路,要人来接,更不认得谁家的媳妇,谁是谁家的小孩子了。

 同年出生的弟子与弟妹在离婚口号中生活了二十多年,于他们来说离婚好像是味精,二个人除了这个话题就再也找不出其他新鲜事,我不知道该怎样抚慰愤怒的弟妹。她的负面情绪从我到家到起,到我离去止,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的耳朵、眼中,愤懑、不满、纠结、抑郁、指责,那是弟妹的强项,滔滔不绝有如长江之水般汹涌澎湃,弟子身上除了缺点,绝对找不出一丁点闪光处来。不管有无他人在场,训斥弟子是家常便饭。弟子或许习惯了这样场合,或许是因为我们在家想寻求一个安宁的氛围,嘻皮笑脸地一口一个“领导”的请示、汇报,而我们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这种情况,总是在办好事的第二天早上,吃好早饭,灰溜溜在逃之夭夭,汽车已经发动了,还心有余悸着。

 弟子秉承了父亲的优良传统——长城,只是好在弟妹的尽职尽责的管束,才没有父亲那样的放肆。但他的脾气绝对是随了父亲的,倔强的很。他说不过弟妹,手必定要上去。而我和哥哥绝对不会向着他,弟妹家可是众志成城,人多势众,处于逆势的他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反扑。在这二十多年势均悬殊的较量中,他们的感情越发地走向冰点,最近弟妹挂起了红灯——向法院提出离婚申请。在我大惊小怪地询问弟子时,他轻描淡写地一句:她有这个自由,法律赋予她的。天,居然无动于衷,这叫马上要回去纪念老爸十周年的我不知怀揣怎样的心情站在父母的暮前?

 年纪慢慢大了,总是喜欢回忆从前,累而感伤着。想着以前、奶奶、妈妈在世时的庭院,四季长青的菜,还有架子上的丝瓜、黄瓜,屋上还爬满了南瓜藤,那斑驳的墙上,静静地开着鹅黄色的花。想起我和我的的小伙伴们在这玩耍时的嘻戏、笑声,想起在我的央求下,妈妈和我在菜园子一角,一起栽下的美人焦、栀子花,想起那时想摘漂亮的花儿,又舍不得花儿离了枝就会枯萎的矛盾心情。想起成束的栀子花挂在蚊帐四角处,房间中弥漫着的香气,后被同伴效仿时的愉悦心情。

 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我们不知道泪水的苦涩,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下去,一缕阳光洒进来,就以为整个世界都是温暖如春。这么多年过去,多少荒唐言,多少辛酸泪,多少人情冷暖,多少世态炎凉,在长长的叹息中,时光悄悄地过了一年又一年。我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庭院、花儿,鸟鸣、游戏,留下的只有隐忍的笑、辛酸的泪、抚不去的悲伤,微不足道的满足与欣慰中也透着遗憾,只有永不褪色的梦始终不懈地坚持着:回家!

回家在即,而没有灯光照亮的家,是家吗?父母如藤,儿女如瓜,没有藤的瓜还能拧在一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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