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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楼下的那棵石榴树  

2012-04-22 12:24:32|  分类: 围城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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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准空巢老人的今天,不急不慢上下班的我们,许多时候在路过集体宿舍时会感叹一番,许多趣事仿佛就在昨天,总会说起我们那时在此的酸甜苦辣,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青涩年华,谁不留恋?我看到楼下那个如今硕大的石榴树,会想起二十多年前某人在此装模作样地赏花,在寒风凛冽中树下徘徊,看到我在长长的走廊出现时,便迅速地向院外走去,不敢与我同行,以防给我带来不良影响。想起那时某人送我到楼下,我上楼进门前回望楼下,某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在石榴树下挥手示意,内心有种莫名的感动。当我有次进得房间无意之中拉窗帘时,发现月光下,某人痴呆地仰视我宿舍孤单的身影时,突然间有了与某人相守一生的念头。

 我一直以为婚姻是青春时光的愉悦延续,婚后第四年有了小宝后才知道婚姻是枷锁,你必须要为此收敛原先的自由,你必须要为老人着想,为孩子着想,你和某人再没有了当初的宏大理想和天马行空,到什么点必须要做什么事,唉!下班再没了以前的悠闲,小碎步是必须的,出门前镜子里瞅一眼也是匆匆,好像一切都是在急急忙忙中。

 下班后赶紧冲向托儿所,小宝望眼欲穿,哭哭啼啼的样子什么时候也挥之不去。下班后赶紧冲向幼儿园,欢快地张开双臂向我奔来的小宝,奶声奶气的一声妈妈融化了我许多的抱怨与疲惫。向家奔去,放学的小宝可曾到家?饿了没有?考得怎样?老爸又寂寞地发了脾气,怎么哄他呢?此时的某人也再没了当初的耐心,突然间发现某人脾气也是有的,只是某人懂得,任何时候都要以理服人,否则我的坏脾气只能和他在法庭上见,这是不可能有商量余地的。

 终于苦战八年,送走了终年病危通知不断一直住院的老爸。然后,小宝也长大了,鸟一样飞出了我们的视线,我终于可以淡定从容地上下班了。可是,高兴还没开始,手机、固定电话让某人有了监控我行踪的便利,乐哉悠哉、观风景、察人情、说说笑笑地上下班,于我来说,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某人尽心尽职的陪同、呵护使他人流露出羡慕目光,这是百年修得的尘缘,是载着过去的记忆,是对未来的期待,丝丝缕缕地感动着我的神经,我敢不接受吗?我能不接受吗?

 我们学跳健美操去吧?我们打羽毛球去吧?我们休息日去市区商场买衣服去吧?这个休息日你来我们家打五十K吧?我们晚上去体育场散步好吧?有演出团来啦,我搞到票了,咱俩去!回家请示某人的结果是:我陪你去!久而久之,再无人提及,于是,我孤独的身后始终如一地有一个坚定而又忠实的跟班,如同灯光下我的身影,如影随形。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所有的铃声都失效了,我欢快地如窗前水杉树上的鸟儿们那样自由自在地飞翔,看到某人很失落地垂着头在前面行走,我开心地大笑,疾速地从他头顶上飞过,仿佛将军凯旋归来。我又梦见了集体宿舍楼前的那棵石榴树,风好大,树被风吹得快要连根拔起,孤零零的几朵花随时要离开树枝,瑟缩地颤抖。被某人摇醒,才发现,我的睫毛上居然挂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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